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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亏两年,铝包木窗全国第一,儿子接班第一年亏出上市最差纪录

发布日期:2026-05-05 07:53    点击次数:179

4月16日深夜,哈尔滨森鹰窗业股份有限公司的2025年年报悄然披露,没有高调,也没有掌声。

这份成绩单上写着:营业收入6.11亿元,同比增长7.79%,看上去总算止住了前一年近40%的断崖式下滑。

然而归母净利润亏损4808.15万元,同比再度减少13.96%,创公司上市以来最差纪录。

距离2022年登陆深交所创业板,满打满算不过三年半,森鹰窗业已经连亏两年,累计亏损超过9000万元。

没有人觉得意外,但没有人说不难受。

尤其是当你知道,这是边书平的儿子边可仁接班后交出的第一份年报。

这家公司的故事其实很好看,好看到有种典型的中国式创业叙事的质感:一个哈工大毕业的工程师,在德国一次偶然的旅行中,被一扇窗户彻底改变了命运。

1998年,边书平在德国交流期间,第一次见到当地的铝包木窗——木芯铝包、气密隔音、精工细作,和国内遍地的铝合金窗、塑钢窗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产品。

他没有做太多市场调研,也没有详细的财务测算,只是认定“中国的房子应该用上这种窗”,然后回国筹钱创业。

1999年12月22日,哈尔滨森鹰窗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南岗区王岗镇一片50亩的工厂里开张,注册资本1000万元 。

在别人还在把窗户当“配件”卖的年代,边书平把窗户当“产品”做,走德国标准,走高端路线,走“不比价格只比性能”的差异化道路。

这条路很窄,走通了,就是护城河;走不通,就是死胡同。

所幸他走通了。

森鹰窗业的第一个黄金期,和中国房地产的第一个黄金期几乎完全重叠。

2010年代,恒大、碧桂园、融创等房企争先恐后地在全国圈地造楼,高端住宅项目需要配套高端门窗,而此时全国铝包木窗行业,无论是规模还是口碑,森鹰几乎是唯一的选项。

公司铝包木窗生产规模和市场销量连续多年排名全国第一 。

在被动式建筑这条更细的赛道上,国内2012年以来建造的不到200个被动式建筑项目,森鹰直接参与了将近100个 ,半壁江山,名副其实。

边书平本人后来曾说,自己“眼里只有窗”。

这句话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极度的专注,另一方面,也埋下了某种单一的脆弱性。

2022年9月25日,森鹰窗业在深交所创业板挂牌上市,发行价38.25元/股,成为国内门窗行业为数不多的上市公司之一 。

这是一个高光时刻,也是一个命运的节点——上市的那一年,恒大的债务危机正在以每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蔓延开来。

恒大的倒塌对森鹰来说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受行业影响”,而是实实在在的账务损失。

早年与恒大的深度合作,让森鹰的大宗业务应收账款中积累了相当体量的恒大应收款。

2022年,当坏账被迫全面计提,那次减值直接吃掉了公司当年约30%的利润,减值金额超过4000万元,当年现金流随之转负。

这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但遗憾的是,这次教训并没有让公司彻底摆脱“大宗业务依赖症”。

到2024年,当整个房地产行业真正进入深度调整期,森鹰大宗业务的脆弱性彻底暴露:全年大宗模式收入同比下降47.08%,毛利率同比下滑近15个百分点。

经销商模式收入同比下滑超31%,整体营业收入从上年的9.4亿元暴跌至5.67亿元,跌幅接近40%,归母净利润亏损4219万元,上市以来首次年度亏损 。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边书平选择退出。

2025年6月,边书平以“个人原因”辞去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他的儿子边可仁,在同一天的董事会会议上被选举为公司第九届董事会董事长。

从副董事长到掌门人,这一步跨得很快,快得有些让外界揣摩。

有人说这是提前铺垫已久的代际传承,也有人私下议论,这个时机点选得“耐人寻味”——公司已经连续两年承压,股价长期在净资产线下方徘徊,先父后子,究竟是传位还是传“锅”?

边可仁的履历并不单薄。

1989年生,波士顿大学经济学毕业,2014年就进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20年升任总经理,到接班时在公司已经打磨了超过11年 。

他不是那种空降的富二代,在公司的销售、渠道、客户管理层面,他都有实际操盘的经历。

但也正因如此,当2025年的年报亏损数字比2024年更大时,旁观者的疑问才更加难以回避——这位经历过完整产业周期、在公司各岗位历练超十年的接班人,拿出来的成绩单,为何比父亲卸任前更差?

答案藏在几个数字的细节里。

一是应收账款。

截至2025年年报,应收账款(含未到期质保金)账面价值高达2.22亿元,占公司总资产的10.31%。

这个数字不只是高,更重要的是,其账龄结构在持续恶化。

2025年度,公司计提信用减值准备较上年同期增加了1353.72万元 。

这意味着,即便收入在增长,有相当一部分收入的回款质量是存疑的——它们挂在账上,看起来是资产,实际上是待定的风险敞口。

在大宗业务客户以房地产商和装修公司为主体的情况下,这个风险在今天的市场环境下,不是正在收窄,而是在慢慢扩大。

二是股份支付费用。

2025年度,因实施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公司确认的股份支付费用较上年同期增加了1026.09万元 。

这笔费用本身无可厚非,股权激励是保留核心团队的标准工具。

但在接班节点、业绩低谷的交叉点上实施激励计划,这笔费用会被市场放大解读:是稳军心,还是稳自己的掌控力?

三是产能利用率。

公司自己在年报中承认,全年产能利用率仍处于低位,规模效应不足。

这是个连公司都无法回避的硬指标。

新布局的塑窗、入户门产品线,以及尝试打开的海外市场,截至年报期末,均“尚未形成规模化收入” 。

一边是固定成本的持续摊销,一边是新业务迟迟无法贡献利润,中间那道“青黄不接”的沟壑,是实实在在的盈利黑洞。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二级市场的股价也不消停。

年内跌超37%,股价多次跌破净资产,2025年2月曾连续触发公司稳价机制,森鹰不得不专门发布提示性公告予以说明 。

不过到了2025年下半年,随着三季报亏损同比收窄(前三季度亏损2030万元,同比改善37.42% ),市场情绪一度有所回暖——有意思的是,这个时间点正好与两位牛散陈海华等人新进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高度重合 。

并购重组的预期,开始在股吧和研报之间若有若无地流传。

但2025年四季度的单季度亏损急剧扩大(全年4808万减去前三季度2030万,即四季度单季亏损接近2778万元),彻底浇灭了全年扭亏的可能,也让“接班后转机”的叙事变得颇为尴尬。

森鹰的困境,从来不只是森鹰一家的困境。

门窗行业的基本面,是由新房开工量、居民装修预算和行业竞争烈度三个变量共同决定的。

这三个变量在当下的中国,几乎无一利好:新房开工量已连续多年下滑,地产行业的“从增量到存量”转型仍在痛苦推进中;居民消费降级的趋势压缩了高端门窗的消费意愿;与此同时,中低端品牌借助互联网渠道大举向上渗透,铝包木窗的溢价空间正在被蚕食。

系统门窗行业均价已从2014年的835元/平方米持续下滑至2022年的710元/平方米 ,这条下行通道并没有在近年反转的迹象。

森鹰的高端定位,本质上是一道高产品壁垒构筑的护城河,但护城河的有效性,依赖于市场愿意为“高端”持续付溢价。

当整个市场的价格中枢在下移,当买家越来越精打细算,“德国标准”这四个字的溢价空间,究竟还有多宽?这是一个没有人敢轻易回答的问题。

更深层的问题是,一家公司在行业最好的时代用“大宗业务+高端品牌”双轮驱动,踩准了地产红利,做到了铝包木窗全国第一。

然后在最糟糕的时代发现,这套打法的底层假设——高净值客户的持续消费需求、房地产商的长期合作关系、应收账款最终能收回——在系统性压力下,一个接一个地松动了。

边可仁接手的,是一个资产质量尚可、品牌声誉犹存,但盈利模型亟需重构的公司。

他的波士顿大学经济学背景和十一年的内部历练,给了他理解这套问题的工具,但工具和答案之间,隔着一段极为艰难的现实路径。

海外市场是一条被公司明确提及的出路。

全球绿色建筑的认证体系正在升级,欧洲、北美、东南亚部分市场对高性能节能门窗的需求确实在增长。

问题是,品牌出海不是搭个展台就能完成的事,需要本地化的供应链、合规认证体系和市场推广投入,这些都需要时间和资金去烧,而在公司连续亏损、现金流压力客观存在的当下,出海的步伐能迈多大,打上一个问号。

新品类的扩张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从铝包木窗延伸到塑窗、入户门,产品逻辑上有协同,但品牌认知、渠道资源、生产工艺都不能完全复用,进入新品类意味着用有限的资源去打一场全新的竞争,在行业周期低谷期做这件事,风险系数尤其高。

森鹰2025年11月注销了旗下的秦皇岛子公司 ,这一动作或许说明,公司正在做某种形式的收缩和聚焦,但收缩的边界在哪里,聚焦的方向是否准确,仍有待观察。

一个27年的品牌,一个连续多年的行业第一,一个刚刚完成代际传承的家族企业,在一个正在经历深刻重构的行业里,等待自己的下一章。

从某种意义上说,边可仁的处境,和整个传统门窗行业的处境高度同构:手里有资产,脑子里有想法,但增长的逻辑变了,旧的护城河正在风化,新的增长极还没有长出来。

这中间那段最难熬的过渡期,才是真正考验一代掌门人成色的地方。

2026年年报,才是真正的考卷。